第(1/3)页 伏生和叔孙通明显是把冯瑜给架起来了。 冯瑜连忙道:“伏生先生言重了。两位先生德高望重,是儒家的定海神针。我年轻,资历浅,还有很多需要向两位先生学习的地方。儒家领袖,还是两位先生来当,我辅佐左右便是。” 伏生摇头,目光坚定:“冯博士,你不必谦虚。达者为师,你年纪轻轻便已是五经博士,无论是从官职还是学识,我等都在你之后。儒家交给你,我们放心。” 叔孙通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,冯博士。你就别推辞了。再推辞,就是不给我们两个老头子面子了。” 冯瑜继续推迟:“两位先生,莫要如此。若是被人瞧见,该戳学生脊梁骨了。说我冯瑜不知天高地厚,让两位老先生给我掀帘子。” 伏生瞪眼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:“老夫倒要看看,谁人敢说闲话!谁要敢说,老夫第一个不答应!” 叔孙通凑到冯瑜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冯博士,以后儒家便以你为尊。三辞三让也差不多了,我们点到为止如何?再推下去,就假了。” 冯瑜看着叔孙通那张笑眯眯的脸,又看了看伏生那张严肃的老脸,心中飞快地权衡着。 戏演到这里,也该收场了。 再演下去,就过了。 伏生和叔孙通已经把姿态放到了最低,把话说到了最明。 他若再拒绝,就是不知好歹,就是不给面子。 以后还怎么共事? 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:“那冯瑜便是却之不恭了。” 说完,他转身,上了马车。 伏生和叔孙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。 他们跟着上了马车,一左一右坐在冯瑜两侧。 车夫一声吆喝,马车缓缓驶离宫门,向着奉常府的方向行去。 车厢内,三人谁都没有说话。 冯瑜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小憩。 但他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着。 他在想,等会儿到了奉常府,那些博士们会是什么表情? 他们会不会服? 会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? 他要怎么说话,才能既不失威严,又不显得咄咄逼人? 伏生坐在他左侧,拄着拐杖,目光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活了七十多年,历经三代帝王,什么风浪没见过? 他曾以为, 孔鲋和淳于越离开咸阳之后,他就会在儒家的领袖位置上坐到死。 可今天,他却亲手把这个位置让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 不是他大度,是他不得不让。 王离不搭理他们,法家步步紧逼,海外之地机会难得,儒家的门生们都在看着。 如果他再不做出改变,儒家就要掉队了。而冯瑜,是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人。 他是天子门生,跟王离说得上话。 他是五经博士,有官方的身份。 他年轻,有冲劲,有手腕。由他出面,儒家才有出路。 叔孙通坐在右侧,双手交握在身前,面色平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