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地相隔万里,云雪共生契的链接时断时续。 但每一次,在濒临崩溃的边缘,她都能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微弱温暖——就像寒冬夜里远处的一盏灯,虽然照不亮前路,却让人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。 --- 冰原重聚。 她带着林家残部冲入归寂之心,他燃烧混沌本源为她开路。隔着归墟的火焰与浊气的黑暗,他们甚至没能好好说一句话,只在灵魂链接中感受到彼此决绝的意志。 然后是他从光茧中挣扎而出,栽倒在她怀里。 说好的晴天。 --- 一幕幕画面在两人识海中流淌,如长河奔涌,如星光汇聚。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,那些无声的承诺,那些绝望中的相守,那些明知是死路也要一起走的决绝——所有情感,所有记忆,所有羁绊,在此刻共鸣。 “嗡——!!!” 门扉剧震! 冰晶纹路炽亮如阳春白雪,熔岩纹路燃烧如落日熔金!两种光芒从两人的掌心注入,沿着门上的纹路奔流、交织、融合!整扇门仿佛活了过来,冰与火的纹路如水银流淌,最终在门中央汇聚成一个旋转的阴阳鱼图案——一半雪白,一半银灰。 门上浮现出两行古老的文字,字迹由光凝聚,悬于空中: “云雪同心,可叩天门。” “情天之路,唯真者可入。” 门,缓缓开启。 没有巨响,没有震动,只是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。温暖的光从门内涌出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光,而是蕴含着蓬勃生机的、如有实质的光流。光流触及江曳雪的瞬间,她体内枯竭的三元之力开始复苏,干涸的雪灵本源如逢甘泉;光流包裹谢停云,他濒临溃散的混沌本源被稳定下来,皮肤下明灭不定的银灰纹路逐渐沉静。 “这就是……情天之力?”江曳雪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,喃喃道。 谢停云点头,看向门内。 门后是一片光的海洋。无边无际,温暖纯净,光在流动,如潮水,如云雾,如生命本身。光海中隐约可见一些悬浮的岛屿、飘浮的殿宇、流淌的光河,但都朦胧不清,仿佛隔着一层水雾。 “走吧。”谢停云站起,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能站稳。他伸出手,“真正的路……才刚开始。” 江曳雪握住他的手。 两人携手,踏入门内。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光海的刹那,林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 “江姑娘!谢兄!” 两人回头。 门扉正在缓缓闭合。林焱站在门外,断臂处草草包扎,浑身血迹未干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他咧嘴一笑,笑容在满脸血污中显得有些狰狞,却又无比真挚: “我们守在这里。总得有人把门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 “等你们出来……再一起喝酒。” 门彻底关闭。 最后一刻,江曳雪看到林焱转身,与另外两名修士背靠门扉坐下,刀横膝前,面向那片正在泛起暗红波纹的黑暗。 像个小小的、倔强的堤坝。 --- 情天之门闭合的瞬间,归寂之心外围的冰原上,三位巨头同时抬头。 他们站在归墟领域的边缘,望着深处那扇已经消失的门——门的位置此刻只剩一片扭曲的时空涟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 “进去了。”星陨真人手中长幡垂下,幡面裂纹又多了几道,“墨尘用命换来的传送,果然是为了这一刻。” 亲王法身沉默。金龙虚影已十分黯淡,这具分身也快到极限了。他望着那片黑暗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——有遗憾,有忌惮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解脱? 苏文渊最是不甘。他损失最大,苏家精锐几乎全灭,连传承法宝都毁了。此刻他盯着那片黑暗,牙齿咬得咯咯响: 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情天之境内必有净化浊念之法,若让他们得到——” “得到又如何?”星陨真人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你现在进去追?” 苏文渊一滞。 追?怎么追?情天之门已闭,没有云雪同契,根本打不开。硬闯?那片区域现在时空紊乱到极致,修心境进去都可能迷失。 “况且,”亲王法身忽然开口,龙目转向另一侧,“我们有更大的麻烦。”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。 归寂之心的黑色漩涡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。 原本直径百里的漩涡,此刻已扩大到近两百里。漩涡中心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,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,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冰原震颤。更可怕的是,漩涡深处传来的声音——不再是隐约的哀嚎,而是清晰可辨的、亿万生灵重叠的悲鸣、怒吼、嘶嚎。 那是浊念源海在苏醒。 “古魔残骸被谢停云吞噬,归墟爆炸又动摇了封印……”星陨真人掐指推演,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最多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源海的封印将彻底崩溃。” “三个月?”苏文渊瞳孔一缩,“那北境——” “北境会变成炼狱。”亲王法身语气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浊念源海一旦爆发,所有生灵——无论凡人还是修士——都会被负面情绪侵蚀,沦为只知杀戮与痛苦的怪物。北境三州,七千万生灵,无一幸免。” 沉默。 寒风卷过冰原,带着刺骨的冷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