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知过了多久,府医才捻着颔下的胡须,缓缓睁开眼,对着二人开口说道: “大爷、夫人且放宽心,小公子这不过是长牙之际,脏腑内热气外溢,此乃常说的出牙热,原是寻常得很的。不必动辄便用那些虎狼之药,只须在发热时喂退热的汤药,平时多喂些温水,时时用软帕拭去嘴边涎水,再仔细留意着,莫叫孩儿贪凉受热,过上一两日,这热便自会退了。” 他见夫妻俩依旧满脸忧色,又细细补充道:“若是夜里热得厉害些,便用温水擦拭孩儿的额头、脖颈,还有手心脚心,助他出些汗便好。切记万万不可捂着盖着,反倒要憋出别的症候来。” “若小公子和二小姐只是微热,并无高热不退、烦躁昏睡的症候,倒也可试试这三招推拿的法子,权当辅助。只记得下手务必轻柔,最好蘸些温水或是滑石粉润着肌肤,莫要伤了娃儿娇嫩的皮肉。” 府医边说边拉起谢长意的小胳膊,把衣裳推到上面。 “清天河水,取那娃儿前臂内侧正中的纹路,从腕间横纹处,缓缓往肘弯横纹处推去,约莫推上一百到三百下。这法子最是平和,能清表里之热,解那外感的浮火。” “再就是开天门,寻着两眉之间到前发际的那道直线,用拇指的指腹,自下而上轻轻直推,推个五十到一百下便好。能疏风解表,还能叫娃儿头脑清明些。” “最后推坎宫,从眉头那里起,顺着眉弓往眉梢的方向分推,也是五十到一百下的光景。专能疏散头面上的风热,若是发热时还伴着头痛、鼻塞的小毛病,用这个最是对症。” “这三法,选一法即可!公子和小姐身体娇贵,定要注意力度。” 听府医这般详细解说,夫妻俩悬着的心,总算是彻底落了地。 谢怀瑾忙让春分取来一个厚实的红封,亲自递给府医,又客客气气地将人送了出去。 府医走后,二人按府医说的,给谢长意做了清天河水。 这边沈灵珂又吩咐了小厨房,炖一碗冰糖雪梨水来,又亲自取了软和的素纱帕子,浸在温水里备用。 她坐在床边,看着咂着小嘴、脸蛋依旧泛红的娃儿,拿起拧得半干的温帕,轻轻柔柔地拭去他嘴角的口水。 谢怀瑾也凑上前来,高大的身躯蹲在床沿边,看着妻子的动作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儿子汗湿的脸颊。 不多时,温热的冰糖雪梨水便端了进来。 沈灵珂取过一只小巧的银勺,舀了半勺,放在唇边吹了又吹,待那甜香的汁水变得温热适口,才小心翼翼地喂到儿子嘴边。 许是渴极了,小家伙咂巴着小嘴喝了几口,哭声竟渐渐止了,眉眼间的难受之色,也褪去了几分。喝完之后,还咧开没几颗牙的小嘴,对着父亲母亲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。 夫妻俩见状,相视一笑,眼底的忧色尽数散去。 “果然还是府医的话稳妥。”沈灵珂轻声笑道,“瞧他这般模样,定是无碍的了。” 谢怀瑾点了点头,伸出手臂,将妻子轻轻揽进了怀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