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病人躺在手术台上,被绿色的手术布盖着,只露出腹部的一小块皮肤。 安静。 太安静了。 平时手术室里的那些声音——监护仪的滴滴声,器械的碰撞声,人的说话声——全都没有了。 只有她自己呼吸的声音。 她走到手术台边,想看看病人。 掀开手术布的一角。 病人是个孩子。 大概六七岁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。 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孩子的胸口有缝合的痕迹。 是一条很长的疤,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。 这是做过大手术的疤痕。 而且是旧伤,至少有两三年了。 她皱皱眉,把手术布掀开更多。 孩子的身上不止一道疤。 腹部有一道,腰部有一道,大腿内侧有一道,手臂内侧也有一道。 她的瞳孔收缩了。 这些疤痕的位置,都是器官摘取手术的切口位置。 这个孩子——被摘取过器官。 不止一次。 她盯着那个孩子,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。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黑漆漆的,没有眼白,像两个洞。 孩子的嘴张开了,没有声音发出来,但她看懂了口型—— “你不是帮我检查过身体吗?你说我很健康的。” 魏淑芬的手一抖,手术布从手里滑落。 她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了身后的器械台上。 一托盘的器械掉在了地上,“哗啦啦”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里回荡。 她蹲下去捡。 捡起一把手术刀的时候,刀片上沾着血。 不是她的血。 她把手术刀扔在地上,站起来,往门口跑。 门推不开。 她使劲推,使劲拍。 门被锁死了。 她转身,贴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 手术台上,那个孩子坐起来了。 手术布从他身上滑落,露出他瘦小的身体。 第(1/3)页